暗访候鸟“集中营”
经此一事,刘懿丹伤心不已,大哭了一场,她立下誓言:必拆尽天下鸟网,与盗猎者战斗到底。于是,刘懿丹夫妻从天津开始,走上了拆鸟网之路。
对于贩鸟产业,刘懿丹最初还是外行,后来她才了解到,这些鸟抓住后需要催肥,再贩卖出去。于是,她去找那些曾经卖鸟给她的鸟贩“取经”。当她提出希望去鸟贩家中看看如何催肥候鸟时,鸟贩顿时警惕起来,“你可不能上我那去,你给我举报了怎么办?”
后来,在刘懿丹的不断努力之下,终于有一位鸟贩答应她,“可以来2个人”。
刘懿丹至今记得当时在鸟贩家看到的场面,“上下都是笼子,里面全是鸟”,她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与她同行的媒体朋友偷偷录下了画面,最后做了一期节目,反响很大。天津随后也出台了保护候鸟的相关规定。
我们人少,但做的事不少
刘懿丹说,天津是中国候鸟迁徙的“中转站”,却也常是候鸟消失之地,因为在天津、唐山一带,鸟网密布。后来,经过护鸟志愿者们的努力,公安部门累计拆除鸟网万余米,解救活鸟几千只。
“我们人少,但做的事一点不少。”去年,刘懿丹的团队行踪遍布全国:在河北唐山小海北镇巡护,在安徽省五河县开展了爱鸟,护鸟及护鸟宣传活动,在南京举报特大贩卖野生动物案……
2017年,刘懿丹在家的天数屈指可数,她长期奔波于各地:田野拆网、市场举报、公众倡导、上山林、下湿地。同时刘懿丹团队积极寻求森林公安、工商局的帮助。
刘懿丹说,将这些鸟贩绳之以法不是目的,只是手段,“他们被立案了,我们感到欣慰,但他们进了监狱,我们也非常难受。”
有些被举报的鸟贩慢慢迷途知返了。曾经有一位鸟贩的妹妹和她偶遇,她对刘懿丹说:“你是刘姐吗?我不恨你(举报了我哥)。”原来这位鸟贩接受惩罚后开始了新的生活。
真的爱鸟, 就让我们 在自然中赏鸟
护鸟志愿者在外东奔西跑,经济支持全来自捐助。刘懿丹通过公益平台、朋友圈、微信群筹款,为志愿者提供“粮草”,“请继续支持懿丹发起的众筹,让我们的行动能够走得更远。”在她的朋友圈,经常可以看到类似的公益筹款内容。
“筹款是最艰难的。”刘懿丹说,她几乎天天吆喝着募资,但不被理解是常有的事,“以前筹款买鸟放生,大家看到实实在在的实物容易接受,现在我们筹款去做爱鸟宣传、举报非法鸟贩,大家看不到实物,往往就不太理解我们。”
当然也有让她很暖心的爱心人士。其中有一位网名叫“闹闹妈”的网友大力支持刘懿丹的工作,每次筹款都给她捐500元,“这次没给她发筹款信息,她都主动给我捐了200元。”
刘懿丹说,他们的团队在外厉行节约,有时为了找便宜的旅馆,会开车转悠很久。“超过100元的标间不住,一般控制在五六十元一晚。”
“筹款、巡护、播报……”刘懿丹好不忙碌,累得她今年大病一场,昼夜咳嗽,恶化为肺炎,全身没力气,最后不得不住院治疗。但是一出去做野保行动,刘懿丹的病马上就好了,她笑着说:“早知道不用住院,直接去做野保行动。”
去年11月,刘懿丹和团队注册了公众号“懿丹野保特攻队”,专门播报工作进展。
“绿水青山,少不了野生动物。”她说,买鸟人、掏鸟窝的人都是夺走鸟爸妈儿女的“凶手”,他们无视国家法律,是破坏生态环境的罪人,她希望通过志愿者的保护行动,通过法律途径打击这些违法行为,“真的爱鸟,就让它们回归大自然,在大自然中欣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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