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幻洲》题图 叶灵凤

《东方杂志》题图 莫志恒

《紫罗兰》题图

《宇宙风》栏图

《一般》题图 丰子恺

《小说月报》题图 丰子恺

《小说月报》题图 钱君匋

《小说月报》扉画《炉边》 丰子恺

《小说月报》扉画《柳燕》 丰子恺

《小说月报》扉画《蕉窗》 丰子恺
插图是民国期刊装帧的主要形式,另外一种形式是饰图。
饰图,即用来装饰文字及书的图画。郑振铎在《插图之话》中说:“所谓饰图,便是用图画来饰美写的或印刷的书本的,或用颜色及金(偶然也用银)来作饰美文字的图案的。”他指出,饰图与插图不同,“插图的功力在于表现出文字的内部的情绪与精神,饰图则仅为用来装饰文字的外形而已。”他认为,“有的饰图,却亦为表现文字的一部分情绪与观念的插图所组成的,这使饰图有了更有趣的更深挚的意味。”
民国期刊的饰图,包括栏图(栏题的装饰)、题图(文章标题的装饰)和扉画(扉页上的装饰图画)。翻阅民国期刊,饰图如花。
《幻洲》上叶灵凤的栏图、题图,和他的插图一样,有着比亚兹莱的风格;《东方杂志》的题图,部分似出自莫志恒之手,黑白图案,但有点拘谨稚嫩;《紫罗兰》等通俗杂志的饰图,以洋装和中装的女郎形象为主体,或剪影或白描,妩媚浪漫中有着一抹香艳。
如以生活气息厚重、笔墨洗练传神而论,丰子恺的饰图堪称佳品。《一般》为1926年创刊的学术性与文学性兼具的杂志,主要撰稿人皆一时名家。丰子恺在标题处配以题图,横幅画面内或人物或风景,形象简洁, 内容多样。《小说月报》的题图最初只是一般的图案,丰子恺后来设计的题图手法灵活,高度与版心一致,均为竖长画面。这两种刊物的题图,大多与文章缺少联系。只有少数题图的画面形象,对内容做出了某种呼应。
扉画是杂志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无论是大型杂志《作家》,还是沦陷期的小杂志《小天地》,都不会忽略扉页的装饰。即使不专为扉页创作扉画,至少也要选刊一帧适合的图画,放置在开卷第一页,为杂志平添一分光彩。
《小说月报》早期的扉画大多是选用外国绘画作品,间或也有丰子恺的画作,但是缺少整体的计划与安排。不过,1928年出版的第十九卷杂志,却给人一个大的惊喜。这一年十二期扉画全是丰子恺的作品,从元旦伊始到转年春节来临,每期一幅,每幅截取普通生活的一个断片,题名依次为《新年》《春望》《柳燕》《落花》《书信》《蕉窗》《秋千》《星夜》《琴夜》《菊花》《雪夜》《炉边》。读者看到一位年轻的女性在柳枝袅娜、双燕齐飞的春日凭栏远眺,在夏日蕉叶浓阴中临窗俯瞰,在冬日寒夜里围炉编织。画面自然恬静,温馨弥漫。一只猫时时出现,使方寸之间充满生机。
杂志上有的文章的末尾,版面会留下一定的空白。30年代的《太白》杂志,常用丰子恺的漫画补白,盎然趣味,汇注笔端。但这样的漫画应属插图而不是饰图了。
画家老树赞颂丰子恺的漫画:“简单的几笔线,组织出来的事物空间,却那么温良敦厚,平实安静,有悲悯心,而且雅趣横生。那是民国时代文人才能有的素朴情怀。我尤其喜欢他画的那些有关日常生活当中家人、孩子、邻里的小画,亲切自然,不刻意。”(《画画儿只是一件个人的私事儿》)这样的评价完全适用于丰氏漫画笔法的饰图。
文并供图/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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