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阅读是孤独的,但它会让我们远离孤寂,就这样,我们走过了40年……
回望40年来相伴我们的阅读生活
有媒体在张罗改革开放40年来阅读生活中有典型意义的40本书。
回望改革开放,甚至更早的年代,大众的阅读生活始于何时呢?对于普罗大众来说,是在新中国改变众多的文盲族群之前吗?显然不是。《工人日报》创刊号所讲述的普通职工生活中,就有工余识字故事——不识字当然就说不上阅读。是《暴风骤雨》《金光大道》的时代吗?客观说,包括旧俄文学和苏联作品流行的时期在内,书籍的阅读是,也仅仅是少数人的好尚。后来,随着文盲的“扫除”,本来可以作为一种生活方式的阅读,但是,却因为风云动荡停滞了。
象牙塔外的芸芸众生在很多年里体会不到自我意识,人们甚至不知道孤独,陌生情爱的那几代人所缺的是阅读吗?以今天的视野回望,实际上真正风和日丽的阅读生活,真正有自我意识、启蒙开智的大众阅读生活,不夸张地说,应该是始于改革开放以及紧随的上世纪80年代。
第一个十年:个人阅读开启
1978年8月11日,上海《文汇报》刊登了一篇名为《伤痕》的短篇小说,一时洛阳纸贵,年轻的卢新华也一夜成名。也是这篇短小的文学故事,开启了“伤痕文学”的大门。
站在今日的台阶上,伤痕文学或许仅仅是痛苦的回忆——我们有理由质疑它缺失反思,在那个晨曦初露的时刻,人们也不太可能在自身意识里进行反省。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没有思考,朦胧诗一脉就充满着疑惑,北岛“不相信”,而顾城要用黑色的眼睛去寻找光明。这是上世纪80年代的纪事,是一个阅读初始的征兆:文学,作为那个时代需要有的生活观照出现在大众的阅读生活中。
蒋子龙的《乔厂长上任记》发表于1979年的《人民文学》,之后随着改编成电影而声誉日盛,改变(改革)是那个时代的最强音。
文学杂志无疑是彼时阅读生活的重镇,也是大众阅读萌发的功臣。之后,“大众阅读”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盛况:男读武侠,女读言情。金庸、古龙的武侠,琼瑶、亦舒的言情,在喧嚷的“主流声音”排斥中盛行一时。《撒哈拉的故事》带来了三毛,不仅是她的域外视野,还有她的域外生活,以及附带的,对国人来说未曾体验过的生活观念,打动了一代青年人。
在上世纪80年代后期,迎合当时趣味的汪国真一度炙手可热,与此同时,美学热兴起,更吊诡的是,存在主义在汉译书籍稀少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兴旺起来,萨特的小说、尼采的“如是说”,包括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无厘头地成为流行“饰品”,“他人即是地狱”成为哲学行当以外人士的深刻“格言”,人们在说梦话,罪过当然是佛洛依德胡说八道的《梦的解析》……
在那个“爱好文学”近乎有学问且高雅的年代,没有纯文学与流行文学的分野,全国人民可能会都在捧读同一本书,比如《平凡的世界》。
在市民阅读的另一面,大学这个象牙塔中的莘莘学子们,还记得“走向未来丛书吗”?还记得《第三次浪潮》带来的震撼冲击吗?
那段时光,阅读可以说是“单向”的,但那是一个激情洋溢、情爱复苏、憧憬未来的时代,是我们因知识的饥渴而阅读的年代,是我们因对文明的想往而阅读的年代。
那是永远的8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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