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佐军床前放了不少药物。澎湃新闻记者 朱远祥 图
狂热彩民与孤僻“木头人”
在村民韩振江眼里,只读过小学的齐佐军是个“老实巴交”的人。
年轻时的齐佐军,做过杀猪的屠户,也贩过蔬菜卖,凭着自己的勤劳,生活日渐宽裕。他在村里盖起了阔气的新房子。不过,因为痴迷地下六合彩,齐佐军的生活开始走下坡路。
“他经常买六合彩,输了不少。”韩振江回忆,大概在七八年前,因为买六合彩欠债,齐佐军把自家的房子以五六万元的价钱卖了,再花一万多元买了别人的小房子。
在许多村民看来,齐佐军性格有些内向,平常话不多。他有一个外号:“木头人”。
前些年,齐佐军到法库县一些陶瓷厂打工,一个月可挣两三千元。法库是东北地区规模最大的陶瓷制品生产和销售基地,一条近60公里的“陶瓷专线”公路就从后满洲屯村穿过,不少村民都去陶瓷企业务工挣钱。
不过,案发一年前,齐佐军就很少到陶瓷厂做事。“他的身体出了问题,做不了。”齐佐军的堂叔齐管发告诉澎湃新闻,齐佐军的心脏有毛病,但没看到其“媳妇孩子”回来看他。
齐管发介绍,齐佐军没有兄弟,平常也极少与他来往,“见了面也不怎么打招呼。”
从齐佐军家里的状况来看,他此前的生活过得简单而邋遢。两个开水瓶放在床前,枕头边搁着一个塑料水杯;床边老式缝纫机的踩板上堆了几双布满尘灰的鞋子,缝纫机台面铺了一张塑料布,上面放着破旧的手电筒、打火机,以及一些药物:有治头痛的、胃痛的、心绞痛的,有一个药盒里还有不少阿普唑仑片——其药效包括治疗抑郁症和失眠。
齐佐军家的几条门上,都贴着红色的、醒目的“福”字;他卧室墙壁上挂着一本日历,上面的时间仍显示为4月8日,再没有翻页——那是他人生的终点,另外三个生命也从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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