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守云:“我父亲临终的时候也跟我母亲说了,不要给组织上添麻烦,不要跟组织上要钱要东西、要救济。”
记者:“所以母亲也真的就坚持了一辈子。”
焦守云:“她话不多,老是说如果你们在外边惹事,人家不说你们是我徐俊雅的孩子,人家说你们是焦裕禄的孩子。”
记者:“这个也是无形的压力,像一个紧箍咒一样。”
焦守云:“这个确实对我们压力很大。”

焦家六个孩子和母亲拍摄于2004年 焦守云提供
焦守云最喜欢跟父亲说的是兰考的变化,她相信,那也是父亲最最牵挂的。当年父亲领着乡亲们种下的泡桐,不仅锁住了风沙,还变成了绝好的做古琴的材料,让老百姓有了不菲的收入,父亲要是能看到,该多开心!
焦守云:“我现在特别喜欢兰考, 因为兰考确实变化太大了!街道非常漂亮,非常干净。”
记者:“风沙什么的……”
焦守云:“哎呀,根本就看不到。泡桐花开的时候,旅游的人多的呀,整个兰考都是香的。泡桐花没长叶子就开花,粉粉的,紫紫的,一束一束的。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喜欢兰考,所以我每一次回去都是在外边转,转一圈又一圈。跟人家说,你看我们兰考多好,我们晚上的灯有多好;你看我们的路,又宽又直,多好!父亲操心的,牵挂的,现在都可以放下了。兰考一直在努力,兰考一直在进步。”
退休后的焦守云忙得最多的还是去给更多的人讲父亲的故事,父亲去世55个年头了,她还是讲一回哭一回。台下的人为父亲的无私奉献哭,她为父亲没能活到今天遗憾地哭。
焦守云说:“我母亲到最后哭得眼睛都坏了,不哭也流泪,天天都用小手绢。如果我父亲要在的话,他们的感情那么好,这个日子慢慢地好过了,我父亲怎么就没有享过福啊?如果要是他们俩多活几年,能像现在的老年人一样的,或者能活一个平均数,我们都高兴。再好,都没有爸爸妈妈活着那么好。”
66岁的焦守云曾经一直遗憾,小时候跟父亲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如今终于释然。给那些慕名而来的人讲父亲的往事,在往事里一遍遍地喊着爸爸,父女俩近得似乎伸手可见。无数次,她眼里淌着泪,脸上挂着笑,没有人能懂那种特殊的相逢,仿佛父亲从未远去,她和父亲从未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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