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后的今天,“十五勇士”中已有10人退出现役,但很多人仍以天空、大地、伞花等空降元素为微信头像。
有人曾把这个群的名称改为“勇士会”,但群主向海波直言“有点俗”。最后,他用了“KJ·15”来命名这个15人群。至于这个抽象的字母加数字组合的含义,他觉得,“大家都懂得!”
懂得什么呢?是懂得看淡曾经的荣耀?还是懂得珍藏内心的骄傲?抑或是懂得默默的奉献和牺牲……10年之后,当那些曾如祥云般飘落震区的伞花,已散落至大江南北,时光赋予了“曾经”更饱满的含义。
有的故事,往往在回望中会更加清晰;有些精神,往往经过时间的沉淀而愈显珍贵。
生死“盲跳” “当时唯一知道的,就是不知道有多大风险”

时间回到10年前的5月12日。
那个初夏午后,四川汶川发生了8.0级大地震。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破坏性最强、波及范围最广的一次地震。
5月13日凌晨,时任空降兵研究所所长的李振波受命指挥一支突击队空降震区,参加救援。李振波当过伞训教员、引导队队长、空降空投处处长,是一线指挥员的最佳人选。与此同时,来自全空降兵部队的精英们陆续集结。
这是当时空降兵成立58年以来,首次以空降形式执行非战争军事行动。
此时,地震灾区道路损坏严重,地面救援部队难以抵达,位于震中地带的茂县已成“孤岛”。空降兵成了进入灾区了解灾情的最后希望。
5月13日早上,他们飞赴震区。此前,空中路线被暴雨和浓云阻断,直升机6次试图着陆,都未能成功。
伞降高度以下有雨,是空降大忌。时隔10年,李振波仍记得那天震区的天空。当飞机下降到7000米时,飞行员发现,“雨刮器冻住了,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靠仪表飞行”。
由于机身结冰,舱门无法打开,飞机在震区上空转了一圈不得不返回成都机场。此时,地震发生已将近24小时,灾区群众依然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李振波等人苦苦思索下一步的行动方案。最终,指挥部决定由一支小分队使用翼伞先行空降,侦察摸清灾情和地面情况,再引导大规模空降空投。
翼伞比伞兵常用的圆伞飞行灵活,抗风能力更强,但操纵更复杂。空降兵训练有规定,只有使用圆伞跳伞达到一定次数,才能开始翼伞训练。

14日凌晨,李振波和其他14名精心挑选出的伞兵连夜备战,然后焦急等待着天气好转。
这是一场无气象资料、无指挥引导、无地面标识的“三无”空降。难度可想而知。茂县为高山峡谷地形,可供空降的地域十分狭小,境内山峰多在海拔4000米左右,他们必须在5000米以上的高度跳伞。对于通常在数百米高空跳伞训练的伞兵来说,这无异于生死“盲跳”。“当时唯一知道的,就是不知道会有多大风险。”时为空降引导队士官的李玉山回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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