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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为镜,映照着五年的收获与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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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的脚步总是那么轻盈,倏忽间,过了一年又一年,再又一年年。阳光暖照大地,白云飘过蓝天,清风拂面而来,笑意盈满心间。若从十八大召开那年记起,屈指算来,这五年间的幸福日子,一如芝麻杆上结出的花儿,在节节攀升中不断登高,有滋有味,变化并香甜着。

  五年,是惯制,也是流光纪年的节点。以今为点回溯岁月中的记忆,如同匣盒中透过光镜窥看接连不断的“洋片”,依照这画面变化的视觉逻辑,我透析着文脉的内涵,也发掘着氤氲其中的渐变、质变及其价值和意义。

  “乡愁”悄然渐失

  “最后一块麦场”绝迹,标志着农村生产方式的截然质变

  我的故乡东临京杭运河,西越冀东南边陲平原与太行山脉相望,南与中原千里沃土相连。京九铁路穿境而过,邢临高速横贯东西。2012年春节,我携同家人从城市来到了故乡,村内主街硬化了,临街起楼了,超市入村了,轻型农用车进家了,其颖变满目皆异。待走进旷野,唯一能引发乡愁的就是麦场。

  麦场是农民收割打轧麦子等谷物的场所。有作物的收割,就有五谷的碾压。其兴始概与农耕社会与之俱来,概有数千年的历史。小时候,我在麦场玩耍;成人后,我在麦场劳作。麦场,成为我一生深入骨髓挥之不去记忆。离开故土后,有时天马行空地作想,也想不到麦场也会消失弥尽。

  “说有易,说无难”。“无”,其实是一种历史的结束,是一种质变后一个全新时代的开始。2015年春节,当我回归故里,寻觅三年前脑海中旧有记忆来到村南时候,麦场没了。拐进村北,依然难觅踪影。本家的一位叔叔对我说:“不仅咱村没麦场了,村村都没了。收麦有联合收割机,玉米也同样在地里收割直接出粒。夏秋作物,谁还用进麦场?”“那晾晒粮食呢?”“全村街道和广场都硬化啦,找个地方就中!就连田间道路雨后也不再泥泞,都变成了水泥路面”。在家中,叔叔一连串地如数家珍,给我娓娓道来“五年间之变”。

  是的,看当下,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国家在政策、财力、科技投入上,全力反哺和普惠着“最广大的农民”。让农村、农业、农民,已全然结束了靠体力“称雄”艰难岁月,结束了“刀割、畜运、场轧、锄耪”的历史。土地浇灌管道化,只需电闸一合;夏秋收获时节,农民开着轻型机动车进地,将粮食直接装袋拉回入仓,更有省心者,在地里干脆卖给走村串乡收粮的商贩,站在地头直接收点钞票就行啦。过去养牛是为了耕地,现在为了吃肉和喝奶;原来栽种果树是就是图吃果,现在是为了绿色生态发展和观光旅游……

  聆听着叔叔叙说,我感喟着。方才几年间,农民的生产方式却骤然告别了“躬耕”?而至发展到生产和收获几乎可以用“坐享”的方式完成!特别近年随着国家农村政策实施,农村生产结构中,出现了“职业化”、“季节化”、“商品化”的社会分工,既互相衔接,又融为一体,还有那土地流转带来的万千气象,让人感写不尽。令我不由地生发出“游子不知乡梓变”感慨,并在感慨中有些愧疚。叔叔见我听得有些发愣、出神,忙用右臂拱拱我,悄悄地说:“听说党中央要召开十九大了,真的吗?”我颔首称是。只见叔叔的眉毛欢扬一下,“好事,好事呀!”进而说:“记得十七大的时候,免除了农业税,农民种地不再纳粮交钱;十八大召开后,农民种地不仅啥也不要,而且还发放深耕、良种、种粮等各项种地补贴;现今,即使地不种,也给钱,每亩好几百呢,据说是休耕补助。眼下,又要开十九大了,准又有农民的好事。俺活了七十多岁,还真不知道,农民的日子好到啥程度,是尽头啦!”

  “乡风”时尚文明

  “文化广场”的旋律,唱彻出农民生活方式的全新蜕变    

  “十八大”之后,去农村调研发现,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不仅在于街道硬化、社区楼房建设、群众衣食住行等物质化“硬性”标准的普遍提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视之可见、触之可及、遍地开花的变化,司空见惯。本质上反映社会的进步和发展,在于人的文明素质提升,在于生活方式的蜕变,在于人类精神发展。

  赵永强,是村第一届高考生。从小喜欢读书但无书可读他,1977年参加高考,曾以9分之差名落孙山。去年7月,我回归故里,自然前去拜访这位已不再外出打工童年玩伴。在他家用完晚餐,我要告别离开。他说:“我也要去溜溜弯啦 !”说完,他喊老伴拿来浅灰色的短裤和坎肩背心换上。我顿觉好奇:“农民顺便出门也要换衣裳?”他说:“我原先在杭州打工,白天出工,夜晚出游,遛弯换上休闲装,轻松、自在!”他媳妇插嘴道:“不光他换,我也换,我们这些老大妈们,晚上要跳舞,县文化部门,免费给我们发了服装。既健身,也乐呵乐呵!”

  换衣裳,这是生活中不能再小的细节。我年届花甲,何曾听说过,晚间农民闲逛还需要更换服饰?我国城乡二元结构,在衣食住行之衣上的分野点,就在于农民的不讲究。这种讲究,是文明健康的生活方式的转变,是农民人文精神的自我蜕变。城乡人口凭借意愿和能力自由流动,城乡经济全面融合快速发展的一系列深化改革政策实施,在十八大之后短短几年,已产生深度影响和一体化发展的效应,农民不再固守着落后的传统。时间凝结成了传统,时间也在改变着传统。一切都在悄然地改变。

  居于村中的文化广场上,旋律悠扬,宋祖英原唱的《好日子》高亢嘹亮。农村的老大妈们,不再沉溺于麻将桌,纷纷走来,聚集广场,随着旋律起舞,舞姿在清风中飘扬,心情在歌声中欢畅。

  广场南侧,是十五米长的不锈钢材质的橱窗式科普文化长廊。东侧的村文化活动室、农家书屋、党员活动之家等一字排开。活动室内,一些老人有的玩牌,有的下棋,有的看报。翻看书屋的借阅登记簿,密密麻麻记载着今年图书借阅量,足有上千次的流水记录。耕读传家久诗书济世长。繁衍不息的中华文化精神得以弘扬广大。

  村书记给我介绍说,街道旁的健身路径、跳舞的文化广场、农家书屋的藏书等等,全是近两年县里免费建置发放的。县里有培训,村里搞动员,乡里搞比赛,这有钱有闲的日子,农民过得有滋有味,有方有式,加之家家都装上有线电视的引导和多户农家也上网的影响,人们的思想观念、生活方式也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网购、电商、微信、朋友圈,不仅生发在年轻的一代身上,而且深深地影响着上一辈村民的生活。

  随同书记来到家内,参观厨房。电磁炉、液化气灶全然皆有,竟然还有县城区也少有的饮用水净化器。他发现我脸上的疑惑,笑然答道:“孩子在外打工时,发现城里人家都有,想必很有好处。于是,回家在网上给买了一台,算是尽了孝心。”惊异间,我分明在这里读出了绿色,读出了环保,也读出了农村人的养生……

  “乡谊”民主理性

  道德法庭、阳光低保,朵朵奇葩妍开出社会管理新表情

  百姓开门生活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时间久了,邻里街坊之间,难免勺子不碰锅沿事儿发生。遇到矛盾和纠纷怎么办?国家依法治国,农村以理创新。在解决一些难点、热点问题上,家乡的群众凭借着自己的智慧,葆有并建设着一个和谐、美丽的家园。

  近年间,他们创新的“道德法庭”、“阳光低保”等社会管理方式及经验,不仅真管用,还出了彩,开了花!央视《焦点访谈》等国内一些重要媒体给予正面报道,国家民政部和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予以肯定,并召开现场会,向全社会推广了经验。

  先说一个故事。村民孙某义务帮工,给朋友家已身患半瘫的父亲修盖房屋,在开农用车拉料途中不幸发生车祸,创伤了邻村村民胡某,后住院治疗。事故经公处理后,判定孙某包赔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一万余元。然而,赔偿金的落实却成了大难题?作为事故主要责任者孙某,上有2个卧病在床的70多岁的老人,下有2个孩子,媳妇也因病去世,日子非常拮据,没有执行能力,而孙某的朋友因孙是不招自来,不愿付费,朋友的胞弟更是如此(半瘫父亲无资金积累,仅有两个儿子)。面对这一复杂的民事赔偿纠纷,怎么办?村民事调解员召集了全村52名各阶层的群众代表共同参与,就案先说法,就法再明理,层层拨笋。然后,让台下群众论短长,出谋划策,经过道德法理和群众舆论的感召,孙某的朋友认了。最后,肇事人孙某将农用车作价顶债给胡某,孙某朋友家的兄弟二人也各拿了1500元。胡某虽然没有完全得到现金,但其内心非常知足。

  建设和谐社会、美丽乡村,关键在于能否最大限度地解决矛盾,考验的是乡民理性、智慧。故土的乡民们,正是以“道德法庭”的方式实现了和谐。

  再说一个难点,即“农村低保”问题。村民中谁该吃,谁不该吃?常常是官说官有理,民说民有理。如何让吃上的没“沾光”,没吃的无怨言。他们在制定产生办法时,就以“从群众中来到群众去”程序加以讨论。制定了政策全村公开,个人提出申请,村委初审通过,村干部、党员代表、群众代表“阳光听证”,大家投票表决决定。

  公开并不以意味着公正。他们在认识不一,意见存有分歧情况下,用群众力量公众讨论、民主表决方式予以化解,充分保障群众参与权的实现。

  民主、平等、理性。故土的乡民哟,他们正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引领,举纲张目,以特有智慧和办法,处理着义与利、理与礼、情与法的关系,走向富庶,走向文明,走向更加幸福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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