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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互联互通新生态,助力中小企业创新发展

来源:人民法院报
2021-11-18 08:57:05

  原标题:打造互联互通新生态,助力中小企业创新发展

  我国互联网经济苦于屏蔽断链久矣。近来,不同平台生态间相互封杀愈演愈烈,不仅影响消费者的用户体验,更波及依赖平台经营的中小微企业。本文聚焦互联互通对中小企业创新发展的意义,数字化转型背景下越来越多的中小企业依赖数字平台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个别互联网平台企业的屏蔽断链搞乱了数字经济的市场竞争秩序,基于数据要素谋求创新的中小企业面临“原材料断供”的生存危机。互联互通举措有助于打破生态垄断,最大限度实现数据要素价值,营造开放共享的数字生态,为中小企业创新发展提供良好的客观环境。

  一、屏蔽断链破坏数字经济市场秩序,妨碍公平竞争

  (一)差别对待链接请求,个别企业搭垄断平台“便车”获得不公平竞争优势

  细数种种屏蔽断链行为,可以发现它们大多具有一定的针对性,即实施屏蔽断链的平台企业根据“亲疏远近”、竞争强弱关系差别对待不同的链接请求和数据接入请求。这种“有选择的开放”违背了互联网平等、开放、互联互通的本质。物竞天择、优胜劣汰,经营者之间应当公平竞争,而一些垄断地位平台通过提供“便车”为其支持的企业获取了不公平的竞争优势。可以看到,目前存活的屏蔽受害者多是阿里、字节跳动、网易和百度等巨头的产品,而打车大战中败下阵来的易到、快的,在共享单车领域受伤不浅的ofo,在线音乐领域的虾米音乐等都是小规模、创新型中小企业因为差别屏蔽被改变命运的代表。大量中小企业因垄断平台的差别屏蔽业务受影响,逐渐淡出公众视野甚至完全退出市场,这背后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无法在市场中进行公平的竞争。

  (二)屏蔽断链放大网络效应,强迫中小企业“二选一”并限制其经营自由

  屏蔽断链扭曲了市场竞争秩序,也放大了互联网经济的网络效应,强化了平台经营者对用户与作为平台内经营者的中小企业的控制,“赢者通吃”激励下垄断平台更倾向于强迫依赖其经营者的中小企业订立绑定关系,限制其营业自由和选择自由。美团案已经揭露出屏蔽断链等封禁手段可以成为垄断平台实施 “二选一”的技术保障,严重损害平台上中小商家的权益。事实上,屏蔽断链又何尝不属于一种“二选一”呢,支配地位平台企业针对竞争者的产品人为设置链接屏障和接入障碍,实质就是逼迫消费者和作为竞争对手的中小经营者“二选一”。

  (三)掌握流量渠道的平台通过屏蔽限制竞争对手,中小企业更难突围

  互联网经济也是注意力经济,对用户注意力争夺的背后是互联网平台对流量的争夺。坐拥巨大流量的平台企业通过屏蔽断链措施限制流量输出也可以实现对竞争对手的降维打击,事实表明中小企业正因垄断平台的屏蔽断链面临“流量焦虑”和“流量桎梏”。以字节跳动旗下抖音为代表的短视频应用是近年兴起的又一互联网市场领域,但屏蔽断链下再难有下一个抖音,有报道指出为扶持旗下微信视频号和微视扩张,某网络平台通过发布“最严外链公告”打着“内容治理”等旗号已经封杀了小咖秀、快手、秒拍等近三十款短视频应用,而这些产品大多由中小企业开发。屏蔽断链限制了这些企业获取更多流量,也使其丧失了公平竞争的前提,难以做大做强。

  (四)恣意屏蔽使中小企业加深对垄断平台的依赖,更易加剧资本无序扩张

  解除屏蔽措施成为中小企业实现“冷启动”和独立存活的前提。微信等平台已构成互联网领域的底层生态垄断者,中小企业的正常经营与发展深深依赖这些平台提供的诸如在线支付、数据和流量的接入,作为竞争对手的中小企业生存空间因屏蔽断链被极大压缩。他们必须小心翼翼地避让巨头可能染指的领域,或者以股权、收入与依附作为换取巨头资源的筹码,无形中为垄断企业扩张构筑生态垄断提供了便利,加剧了资本无序扩张。

  屏蔽断链扰乱了数字市场竞争秩序,严重妨碍中小企业的生存发展,那解除屏蔽之后的互联互通又可以带来什么呢?

  二、互联互通新生态下中小企业迎发展利好

  (一)降低中小企业获客成本

  移动互联网人口红利正在逐渐衰退已成行业共识,新的APP获客成本越来越高,有研究指出互联网平台获得一个新用户的成本,是维护一个老用户的5至10倍。屏蔽断链的存在使中小企业获取流量的难度越来越大,互联网流量已经进入一个“存量博弈”的阶段。解除屏蔽断链,恢复互联互通能够极大的降低中小企业获取经营所需的流量,进而提升获客率。互联互通降低了垄断平台的锁定效应,使用户不至于被强迫圈禁在大平台上,中小企业的发展机会增加,更容易孵化出十亿级甚至百亿级企业。拼多多、小红书等企业就是实例,尤其是拼多多,正因为在早期没有遭受微信的屏蔽而获得了快速扩张发展,成就如今千亿美元市值。有了稳定的流量和用户活跃度,中小企业不必担心刚一做大就要被收购,有效地避免了资本无序扩张,中小企业自主创新发展的空间更大。

  (二)平台内商家和创作者将获更大影响力

  解除屏蔽断链,实现互联互通不只使作为平台内商家和创作者的中小企业能够从某一特定平台获得流量,更拓宽了它们在全网实现多平台多渠道拓客发展。这意味着不合理的强迫“二选一”行为、“大数据杀熟”将难以实现,商家和用户都可以充分实现多栖,大型平台之间的激烈竞争,使中小企业更容易利用多家平台提供的流量矩阵同时获取交易机会和影响力,提升自身抗风险能力,生存发展不再取决于对某一特定垄断平台的依赖。当这种依赖度降低后,中小企业在同平台就收益分成进行谈判时,地位也会较过去提高,有了底气就可以相对更好地维护自身利益,从而避免垄断平台借助屏蔽断链抽取高佣金、高服务费或手续费等。

  (三)创造良好发展环境在最大程度上激发大众创业,万众创新

  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是实现国民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必由之路。中央作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指示部署,意在充分激发亿万群众的智慧和创造力,走创新驱动发展道路,繁荣经济、实现共同富裕。中小企业是实施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重要载体,在增加就业、促进经济增长、科技创新与社会和谐稳定等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如今,数字平台已成互联网时代促进创业创新的重要平台,垄断平台的屏蔽断链严重妨碍双创的推进,是对中小企业发展的束缚和桎梏。解除屏蔽、推进互联互通有助于中小企业充分利用互联网平台,树立创新驱动和“互联网+”等发展战略。良好的创新生态与外部环境,将有助于打造数量更多、质量更优、潜力更大、成长更快的创新型企业集群,从而提升中小企业参与关键技术研发和创新的能力。

  三、互联互通的落实仍需加强反垄断执法

  屏蔽断链是有关平台打击竞争对手、构建垄断生态的主要手段,因此屏蔽断链难以仅通过行业规制得到完全纠正,实现互联互通为中小企业创造良好的创新发展环境还须加强反垄断执法,打出监管组合拳。

  (一)高度重视通过屏蔽断链实施反竞争行为,继续加强反垄断执法

  针对“外链屏蔽”问题,囿于监管职权仅工信部进行了行政指导、约谈等柔性治理,其他相关监管部门尚没有表态跟进,使得一些平台仍然心存侥幸。美国等国经验表明互联互通竞争执法可以防止有关企业不当扩张其平台基础服务的市场力量,降低市场的进入壁垒、促进竞争和创新。建议市场监管总局依据反垄断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相关规定对某些企业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拒绝数据接入、屏蔽断链等反竞争行为尽快立案调查,将事前监管和事后执法相结合、行业监管和反垄断执法相结合,打出监管组合拳。执法体制方面,可提升反垄断局级别和独立性并进一步充实反垄断执法力量与资源。加强对执法人员的培训以及同学术界的合作,倾听学者的意见和建议,注重专家的专业性和广泛代表性,避免偏听一家之言。

  (二)提升监管和执法的规范供给,适时重构反垄断法,注重运用技术手段因应超级平台治理需求

  进一步压实主体责任,指导平台企业制定公平合理无歧视的平台治理规则,落实治理义务。建议监管部门通过完善立法、制定细则提升既有行业监管法和竞争法应对屏蔽断链问题的灵活性和确定性,充分考虑平台、数据、算法三维竞争结构下数据的生命周期以及相关产业和平台的竞争方式,增强对超级平台互联互通的监管。考虑到屏蔽断链行为的技术性与隐蔽性大大高于其他类型的垄断行为,监管部门需要利用大数据、区块链、机器学习算法等新一代信息技术进行敏捷监管,借助技术手段侦测、捕捉支配地位平台企业实施的屏蔽断链行为,全面科学的分析相关行为的竞争效果,最终实现对此类反竞争行为的有效规制。

  (作者杨东系中国人民大学国发院研究员、北京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作者高清纯系中国人民大学区块链研究院助理研究员)

责任编辑:王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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